第2章

重生後我帶崽認祖歸宗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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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我努力回憶太後所在的屋子時。


阿滿的小手已拽著我朝右方跑去。


 


穿過小道,面前猝然星火點點,混亂一片。


 


遠處中央那人,不是太後是誰。


 


眼看著那刺客就要朝太後衝去,我忙將阿滿推到一邊。


 


「躲好!」


 


自己則像不要命似地朝太後衝去。


 


其實也並非不要命,隻是我記得前世太後隻受了輕微的劃傷。


 


我想,我隻要替太後擋那一下就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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誰料,刺客的劍刺向我時,一個小小的身影竟也撲了過來。


 


我目眦欲裂,「阿滿!」


 


一隻手飛速地攬住他的肩往懷裡帶。


 


「撕啦」一聲,劍鋒劃破他的手臂,鮮血冒出。


 


那刺客眼見好事被破壞,眼神一獰。


 


手腕一翻,提劍刺向了我。


 


我渾身一震,隻覺胸前一疼。


 


面前阿滿驚恐地瞪大了眼,眼淚大顆大顆地湧出。


 


「娘親!」


 


我眼前一晃,好似看到太後抱住阿滿驚疑不定的模樣。


 


「你與雲祁怎長得一模一樣?」


 


「好孩子……快告訴我……你……你是……」


 


「……」


 


視線漸漸模糊,耳邊卻嘈雜不已。


 


阿滿的哭聲尤其尖銳。


 


「娘親!我不要你再S了!」


 


我皺了皺眉,心卻猛然一跳。


 


「再?」


 


原來。


 


阿滿他也回來了。


 


4


 


再睜眼時,已是兩日後。


 


我與阿滿被太後秘密接進了皇宮。


 


我撐起身子,胸口撕裂地疼。


 


阿滿手臂裹著紗布,眼睛紅紅的。


 


「娘親,你終於醒了……」


 


我看了看他的傷口,松了口氣,還好,他隻是輕傷。


 


一旁的太後娘娘心疼地拉著我的手。


 


「好姑娘……你終於醒了……你……」


 


她看了一眼阿滿,焦急道。


 


「你……你快同我說說……你與雍王到底……是什麼關系?」


 


我抿了抿幹枯的唇,不知所措道。


 


「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」


 


「臣女本是禮部郎中之女,沈玉蓉。」


 


「五年前,在宮宴上……喝了一杯酒,便不省人事……」


 


我越說聲音越發哽咽。


 


「醒來時……已失了清白……我沒看清那人是誰。」


 


「回去後,卻已經與人珠胎暗結,爹娘將我囚在莊子裡五年,我與阿滿在裡面遭人凌虐,實在沒法……才偷偷逃了出來……」


 


阿滿順勢跪在地上,眼眶蓄滿了淚。


 


「奶奶,求好心的奶奶別將我們送回去!」


 


「要是送回去……我與娘親會被打S的!」


 


我抿了抿唇,阿滿從不會這樣示弱。


 


我猜得不錯,他也回來了。


 


太後果然憐惜地抱住阿滿,喃喃道。


 


「五年前……五年前……」


 


突然眼眸一亮,欣喜道。


 


「沒錯!沒錯的!」


 


「好孩子……別怕,奶奶不會送你回去的!」


 


太後娘娘確定阿滿的身份後。


 


與前世一樣,便要作主許我側妃之位。


 


我並未應下。這一世,太後不曾受傷。


 


雍王也並未去永寧寺,而是直接去徹查刺客之事。


 


他此時還並不知我與阿滿的存在。


 


若是讓太後出面讓我嫁入雍王府,他又會心生不喜,這不是我想要的。


 


再來,我不想把命搏來的恩情,用在婚事上。


 


我跪在太後娘娘面前誠懇地道:


 


「雖說成親由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。」


 


「玉蓉也知道太後娘娘是憐惜我們母子,可雍王殿下如今不在京中,我與阿滿和王爺又從未見過……」


 


「不如……一切等王爺回來再定奪。」


 


太後沉吟了片刻,許是也想起了自家兒子的脾性,欣慰道。


 


「你是個懂事的孩子……」


 


自此,我與阿滿便安心地在慈寧宮住下了。


 


為避免外頭人嚼舌根,太後將我們的身份隱瞞下來了。


 


對外,我是舍命救下太後的農家女。


 


而阿滿,則是太後從永寧寺帶回來的極其合眼緣的小沙彌。


 


可越欲蓋彌彰,越引人注意。


 


好在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。


 


太後的慈寧宮日夜歡聲笑語,自然惹得有心人嫉妒。


 


畢竟,從前誰也沒有殊榮能在慈寧宮住上數日。


 


於是,宮裡宮外都在傳。


 


說我日日夜夜被太後悉心調教,就是為了給皇上做妃子做準備。


 


惹得滿宮嫔妃各個想著法子來慈寧宮請安。


 


隻為瞧我一眼。


 


我從前容貌不差,在莊子磋磨五年,又替太後挨了一劍。


 


如今瘦削輕盈,宛若弱柳扶風。


 


平日裡習慣了不施粉黛,一張小臉雪也似的白。


 


遠遠瞧著倒有幾分不食人間煙火。


 


皇上後宮中的嫔妃們,或明豔,或嬌俏,或端莊。


 


卻獨獨沒有似我這般的病美人。


 


於是滿宮嫔妃個個如臨大敵。


 


更有甚者跑去皇後跟前吹耳旁風。


 


可皇上皇後是知道我與阿滿的身份的。


 


不過她也煩透她們日日這樣亂吃飛醋,於是露出了一點風聲。


 


隻說,「急什麼,咱們皇上後宮嫔妃多得快住不下了。」


 


「太後娘娘心中記掛的可是另一位呢!」


 


能讓太後娘娘上心的,除了皇上。


 


便隻有雍王殿下了。


 


雍王殿下是誰,那可是京中貴女們的明月。


 


矜貴冷峻,清冷自持,一個農家女怎配?


 


於是風向大變,流言卻越傳越兇。


 


人人都在唏噓,宮裡那位救了太後娘娘的農家女,飛上枝頭變鳳凰了。


 


「要嫁給雍王殿下做王妃了!」


 


5


 


霍雲祁進宮時,恰巧聽到這句話。


 


他很惱怒,壓著冷意進慈寧宮時,不巧與一人迎面相撞。


 


懷裡人兒柔弱無骨,身上隱隱約約飄著一縷極淡的藥香。


 


霍雲祁眉頭緊蹙,瞬間猜到眼前的這個陌生女子是誰。


 


不過是救了母後一命,便挾恩圖報,妄想雍王妃之位。


 


空有美貌又如何,卻是個貪得無厭的!


 


他從小就見慣了這樣的女人,不就是故意使美人計勾引他麼?


 


他今日便讓母後親眼看看,她的救命恩人到底是什麼樣的人。


 


他唇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。


 


大手輕輕一攬,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便與他緊緊相貼。


 


「母後宮裡何時多了這樣標志的美人?」


 


我伏在他懷裡,聽著耳邊輕佻無禮的聲音,愣了愣神。


 


他,怎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樣。


 


屋外忽地傳來太後爽朗的笑聲。


 


霍雲祁勾了勾唇,將我攬得更緊了。


 


下一刻,門被推開。


 


他的視線落在太後身側的阿滿臉上時,笑容瞬間僵住。


 


太後拍了拍阿滿的小手,柔聲道:


 


「去,叫爹爹。」


 


阿滿抬頭,怯怯道。


 


「爹爹。」


 


霍雲祁眸色倏緊,「爹……爹?」


 


太後打趣地看了我們一眼。


 


「看你們情投意合,哀家就放心了。」


 


腰間大手倏地一松,霍雲祁收起戲謔的模樣,聲音冷得似淬了冰。


 


「情投意合?」


 


太後娘娘眼睛彎成了月牙,「可不是?」


 


「哀家記得五年前,你四處尋個宮女,還以為你開了竅,原來啊……」


 


我指尖一緊,原來他尋過我。


 


太後娘娘牽過阿滿拉著我,「那夜的女子……正是沈家長女,玉蓉。」


 


霍雲祁皺緊了眉,晦暗不明地盯著阿滿半晌,又看向我。


 


氣氛冷凝沉重。


 


太後知趣地帶著阿滿離開,隻留下我與霍雲祁二人。


 


「舍命救太後,沈小姐好算計。」


 


他語氣不善,一眼便將我看穿。


 


我睫毛輕顫了顫,早知他城府深沉,心思缜密。


 


前世,沈清依對他多加隱瞞。


 


他似有察覺,將沈清依的身份查了又查,卻並未查出端倪。


 


婚後,他對沈清依並不親近。


 


後來,沈清依為固寵,對他下藥,他更是對她心生厭惡。


 


若非沈清依有了子嗣,隻怕她小命不保。


 


他不喜人騙他。


 


我亦沒想過隱瞞。


 


6


 


「王爺說得不錯,我的確有自己的算計。」


 


霍雲祁勾了勾唇,一副一眼將我看穿的模樣。


 


我唇角不自覺扯起一抹苦澀的笑。


 


「五年前,我失了清白,十月懷胎生下阿滿,我們被囚在莊子五年,受盡折磨,不見天日,我們好不容易逃了出來……」


 


「我原打算帶著阿滿去尋爹爹的……」


 


霍雲祁依然冷冷地看著我,隻是臉色卻緩和了幾分。


 


我壓住心口的酸澀,繼續道。


 


「路過永寧寺,本是想討一口飯吃,誰料碰上刺客……」


 


「玉蓉捫心自問,若是旁人,我定會帶著阿滿躲得遠遠的。」


 


「我的確心有算計,我因清白之身,受世人唾棄,見不得光。聽到有人呼喚著『護駕』『太後娘娘』字眼,我便想拼了命去搏一搏。」


 


「若能救下太後,縱我S了,也能為我兒阿滿博得一線生機……」


 


「我也的確利用了太後對我的憐憫。」


 


「可王爺不知,世人容不下我們母子,我們無處可去,我求她容我們留在宮中……」


 


我眼眶酸澀,望著霍雲祁,眼底滿是霧氣。


 


「如今……」


 


他垂眸凝著我,眸底墨色翻湧。


 


「如今什麼?」


 


我抿了抿唇,「阿滿也該認祖歸宗。」


 


他喉結湧動。


 


「你想讓本王娶你?」


 


我攥緊了指尖,「玉蓉不敢肖想,隻求在王爺身邊能有一席之地。」


 


「允我借您的勢……報仇。」


 


他盯著我,「報仇?」


 


我眼睛眨了眨,泛出一絲冷意。


 


「五年前我失去清白,是被繼母與庶妹設計。」


 


他目光似有深意流動,「幫了你,於本王有什麼好處?」


 


我忙恭敬道,「幫了玉蓉,太後那兒也算有交代。」


 


「再來,我還能替王爺擋下不少鶯鶯燕燕。」


 


「還有將來,王爺讓我離開,我也絕不會有一絲糾纏。」


 


我在賭。


 


他既曾尋過我,至少對我哪怕有一絲的憐憫。


 


他二十有八,卻還未成家。


 


每每家宴宮宴,太後便堵著他相看,京中貴女們更是虎視眈眈。


 


他煩不勝煩,一是他不喜被人逼迫。


 


二是因他早有意中人。


 


前世我做鬼時,在雍王府中四處飄蕩。


 


曾親眼見他夜夜拿著一副女子畫像,睹物思人。


 


那女子身段曼妙,曲線婀娜。


 


隻可惜畫像中並未畫出她的臉。


 


看不出是哪家的小姐。


 


我垂著眼,頂著他灼灼的目光,再未言語。


 


今日我所說之話,半真半假。


 


霍雲祁此人,心思深沉,一定會派人查我所說之話是否屬實。


 


除卻重生之事。


 


我舍命救下太後的事,確確實實。


 


我與阿滿在莊子受的苦,真真切切。


 


我隻盼他動作再快些才好。


 


6


 


納我為側妃之事,霍雲祁既沒應下也沒拒絕。


 


而是連夜出了宮。


 


我看著情勢,也向太後提出了辭行。


 


「多謝太後娘娘疼愛,可我們已在宮中叨擾您多時,宮裡宮外人言可畏。」


 


「再來,離家太久,我與阿滿也該回沈家看看了。」


 


太後看著我若有所思。


 


「你放心,你救了哀家的命,哀家必不會讓你們母子受委屈。」


 


她將身邊伺候的慧蘭姑姑賜給了我。


 


當夜,我與阿滿坐著皇家的馬車。


 


抬著數十抬賞賜,浩浩湯湯往沈家去。


 


馬車緩緩前行,我的手卻不受控制地輕顫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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