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夜之後,基地醜聞很快傳遍了整個幸存者聚居地。
避難所裡都在討論,秦時到底是誰的種。
流言又傳回了基地。
江蕭何聽說後當場病倒。
昏迷不醒。
元老隻好發了通告,說秦時是前首領的遺腹子。
江蕭何重情重義,不忍兄弟的遺孤流落在外,才為前首領撫養孩子。
而秦時心術不正,為了接自己母親進基地盡孝,竟然設局謀害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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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時被降為平民,關押在禁閉室。
基地元老紛紛提議,要求江蕭何收養其他孩子。
立新的孩子為繼承人。
江蕭何無奈答應了。
他選了個隻有五歲的孩子收養。
隻是這次,他沒有將孩子交給我。
而是交給了沈如璋。
我聽到這個消息後,不由得笑了。
我知道,他又想挑起我和沈如璋之間的矛盾。
就像外面搜來的珍貴物資,他明明能讓董事會平分。
卻偏偏都給了我。
甚至動用基地資源為我裝修住處,引起民怨。
他表面上對我極盡寵愛,實則讓我背上了浪費物資的罵名。
他讓其他董事會埋怨我,讓沈如璋針對我,讓幸存者指責我。
用我做擋箭牌,保護身後的韓婉瑩。
隻可惜前世我以為自己深受寵愛,對他一心一意。
直到這一世才想明白。
我也不過是個替身。
要不是我這張臉,隻怕也當不上首領夫人。
沈如璋有了養子,我自然要去為她祝賀。
我們在房間裡喝酒。
酒醉後,我看著她拿著繩子向我走來。
沈如璋將繩子纏在我的脖子上,狠狠地勒緊。
我因為窒息暈了過去。
再次醒來的時候,我在一間密室裡。
沈如璋抱著養子站在江蕭何身邊。
我張嘴想要質問。
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,已經被灌了啞藥。
江蕭何冷笑著湊近我:“你給韓小姐灌了啞藥,那我就讓你跟她一樣。”
“這是你的報應。”
我拼命掙扎起來。
沈如璋卻抱著孩子狠狠給了我一巴掌。
見我愣住,她面露得意:“姐姐可不要怪我背叛您。”
“我有了依靠,自然要為自己的孩子著想了。”
“您心思太深,說不定哪天就處理了我和我的孩子。”
“可韓小姐比您寬容善良,是個溫柔的人,我在她手下才能活下去啊。”
8
江蕭何竟然想要偷梁換柱。
讓韓婉瑩頂替我的首領夫人身份。
江蕭何衝過來,一把掐著我的脖子道:
“林若蘭,我也不想這樣!”
“我本來想給她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,可是你這麼一鬧,她就隻能委屈頂著你的身份活下去了。”
“是我對不起她,對不起秦時。”
說完,他將我狠狠甩在地上,帶著沈如璋母子走了。
江蕭何對外宣稱我得了重病,半年內不能見人。
我被關在密室裡,被江蕭何逼著每天跪拜韓婉瑩的雕像。
為她抄寫佛經,祈禱她早日康復。
隻等著韓婉瑩身體恢復後,就讓她徹底替代我的身份。
沈如璋來看我。
她給了我一套全新的衣服首飾。
“換下你身上這件吧,明天你就要上路了,去地下也要體面一些。”
“如今韓小姐已經痊愈,能到處走動了,明天,她就會徹底頂替你的身份。”
“等我養子掌權後,我就會成為基地第一夫人,而你不過是一縷孤魂罷了。”
她表面譏諷我。
我卻聽出了她話中的暗示。
我張開嘴點了點頭。
她又摸了摸自己的發飾:“跟你個S人說這些做什麼。”
“現在首領病著,可是片刻離不開我。”
“對了,衣服提前試試合不合身啊,別到時候不合適。”
沈如璋帶著人走了。
卻偏偏忘記了鎖門。
我換上了她帶來的衣服,恢復了做首領夫人時的打扮。
一路摸到了江蕭何的房間。
房中守衛看到是我,趕緊讓我進去。
我揮了揮手,示意他們出去。
江蕭何對外宣稱夫人重病,嗓子啞了。
我一路上沒有說話,倒也沒有人覺得我奇怪。
江蕭何瘦了很多。
他氣若遊絲躺在床上,像是一具骷髏。
他有些神志不清了,拉著我的手喊著韓婉瑩的名字。
他道:“你放心。”
“我都安排好了,明天我就會把那個毒婦毒S。”
“以後你就能頂著她的身份好好活下去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。
“至於基地,你也不必擔心,我已經寫好了文件,傳給秦時。”
“那個收養來的孩子,我會想辦法毒S他,然後嫁禍給沈如璋,讓沈如璋給他陪葬。”
“絕不會讓你的手沾上半點血。”
他摸索著我的手,陷入回憶:“你就這樣幹幹淨淨的,等著我為你做好一切。”
“下輩子,我等等你,咱們兩個還要做夫妻。”
我聽著他的真心話,隻覺得惡心。
我溫柔開口,半年沒有使用的嗓音有些沙啞:“多謝首領。”
“可惜我不想跟你再做夫妻了。”
江蕭何陡然清醒過來。
他指著我:“林若蘭!怎麼是你!”
“你怎麼!你怎麼還會說話?”
“自然是我安排的。”
沈如璋從後面探出頭來:“我給林姐姐灌下的啞藥,是假的啊。”
“姐姐裝聾作啞半年,也是辛苦了。”
這時江蕭何才明白。
他被我們兩個人耍了。
沈如璋從沒有背叛我。
那天我揭穿秦時的身份後,就知道江蕭何不會放過我和沈如璋。
於是沈如璋借著養子這件事向江蕭何投誠。
提出了讓韓婉瑩頂替我這一計。
江蕭何果然同意,並且把沈如璋當成了自己的心腹。
讓沈如璋一手策劃這件事。
還主動讓沈如璋每天照顧自己,顯示自己對沈如璋的寵愛。
好讓人注意不到韓婉瑩。
卻不知道,身邊親信已經被我和沈如璋換了個遍。
9
我笑著湊到了江蕭何面前:“首領,我雖然不能在您身邊照顧。”
“卻也出了不少力呢。”
“畢竟您用的醫生,您吃的藥方,可都要經過我的手啊。”
我買通了基地醫生,悄悄給江蕭何換了藥。
這些藥沒有毒性。
可它們之間的藥性相克。
這些相克的藥,加重了江蕭何的病情。
原本我們需要等三年,如今隻需要等半年就好。
江蕭何掙扎著想要逃跑。
卻被我拖回了床上,灌下了最後一碗藥。
我按著他拼命掙扎的手腳:“放心,我知道您放不下韓婉瑩和秦時。”
“我一定讓他們給您陪葬。”
“讓你們一家三口在地下團圓,誰也不用等誰!”
江蕭何怒極,一口氣沒上來,竟然被活活氣S了。
和他那位好兄弟一模一樣的S法。
真是因果報應不爽。
沈如璋假裝擦了擦眼淚:“我一片真心對首領,首領竟然想讓我S。”
“我這真心算是喂了狗了。”
我試探了一下江蕭何的鼻息。
確定他斷氣後,推了沈如璋一把:“行了,人已經S了,別哭了。”
“他利用你,你利用他,你們算是扯平了。”
沈如璋抬起頭,淚流滿面。
我知道她是真傷心。
她一顆真心全放在江蕭何身上。
卻發現自己懷過的兩個女兒,都是被江蕭何偷偷流掉的。
隻因為江蕭何對韓婉瑩承諾,會為她守身。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。
可是這基地裡,哪個女人沒有被江蕭何這樣傷害過呢。
沈如璋哭著哭著,看向我時卻又笑了:“你在密室裡關著,白胖了不少。”
“你看看我,在這兩個賤人中間周旋,嚇得下巴都尖了。”
“等過幾天首領葬禮上,我一身黑衣肯定能豔壓你,成為基地最美的女人。”
行吧。
現在還想著跟我比,看來她也沒有多難過。
我給韓婉瑩灌了一杯毒藥。
當初江蕭何為了讓她頂替我,對外宣稱她已經重傷S亡了。
現在隻是假S變真S罷了。
秦時得到了江蕭何去世的消息。
竟然妄想用江蕭何留給他的武裝權,發動叛亂。
可他剛剛逃出基地,還沒有和叛軍匯合。
就被一群憤怒的幸存者團團圍住。
幸存者說他是背叛人類生下的怪物,會給基地帶來滅頂之災。
用石頭將他活活砸S了。
三個月後,我輔佐新繼承人掌權。
新繼承人年幼,便由我代理管理基地。
我原本以為沈如璋會跟我爭個你S我活。
可這次,沈如璋懶得爭了。
10
末日第十年的冬天,我站在基地高牆上。
看著遠處成群遊蕩的喪屍。
沈如璋走到我身邊,遞給我一份文件。
“這是前首領留下的研究資料。他生前一直在尋找喪屍病毒的解藥。”
我翻開文件,看到密密麻麻的數據和實驗記錄。
基地用了整整三年時間,才找到一絲希望。
而江蕭何得到這份資料後,卻藏了起來。
因為他要保護韓婉瑩和秦時。
因為他的私心。
人類失去了三年寶貴的時間。
我合上文件,看向沈如璋:“我們把這份資料公開吧。”
“讓所有幸存者都能看到。”
“讓那些還有良知的科研人員繼續研究下去。”
沈如璋點點頭:“可是這樣一來,我們基地就失去了優勢,其他基地也會來搶奪資源。”
我看著城牆外那些曾經是人類的怪物。
想起那些在權力鬥爭中S去的無辜者。
“人類已經快要滅絕了。”
我輕聲道:“如果我們還要像江蕭何那樣,為了一己私利勾心鬥角。”
“那我們和那些喪屍,又有什麼區別?”
沈如璋沉默了很久。
最後,她笑了:“你說得對。”
“我們重生三次,不就是為了改變這一切嗎?”
我按下了基地廣播的按鈕。
發射了無線信號。
對著整個千瘡百孔的地球,公開了所有研究資料。
也公開了江蕭何背叛人類的真相。
讓所有人都知道,當人性被私欲吞噬時,會付出怎樣的代價。
遠方傳來其他基地的回應。
有人在哭,有人在罵,也有人在感謝。
但更多的,是希望。
末日第十一年的春天。
人類終於停止了內鬥,開始聯合起來對抗喪屍。
我和沈如璋站在同一片天空下。
不再是對手,也不再是替身。
隻是兩個普通的女人。
為了人類的未來,並肩作戰。
(全文完)